那光棍李狗蛋斜眼瞅着她，把劈好的柴往墙角一踢：“非但不听话，还敢顶嘴？滚进那窝棚里住，想饿死我？”他手指了指院角一个破得能掉渣的草棚子，风一刮，顶子都摇摇欲坠。

王翠花低着头，手紧紧攥着裙角，脚趾头都在地上抠出个坑。她知道，进了这破棚子，怕是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这李狗蛋，比她那个继母还狠。

“咋着？还不滚？”李狗蛋嫌她磨叽，举着劈柴斧敲了敲自己的 thigh。“再墨迹，我可真动手了！”

王翠花猛地抬头，眼睛里像是淬了毒：“你动我试试！”这口气，要是放以前，早让那继母撕破了脸皮。可现在，她除了硬气，还能咋地？

李狗蛋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得更开了，露那两排黄牙：“哟呵，小丫头还敢犟嘴？行啊你！老娘走的时候，留下那暖床的小老婆没当上，这回你接盘了！”他说话粗里粗气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横。

王翠花气得脸通红，指着他鼻子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我是童养媳，不是你的小老婆！”

“童养媳？童养媳能当饭吃？”李狗蛋把斧头往地上一戳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“我看你就是个赔钱货，送的时侯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！我看上你了，是你的造化！识相点赶紧滚！”

王翠花眼睛一红，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造化？这哪是什么造化，分明是牢笼！爹娘还在外面受苦，她倒好，被卖到这里，成了这老光棍的玩物。

她扭头就想走，却被李狗蛋一把拽住了胳膊。“上哪儿去？”他五指钳着她的肉，力道大得让王翠花差点哼哼唧唧。

“放开我！”王翠花挣扎着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
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：“狗蛋小子！又欺负人了？”说话的是一个老婆婆，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子，手里还提着一篮子菜。

李狗蛋看到有人来，立马松了手，挤出一脸讨好：“王婶子啊，没……没事！我跟我媳妇儿闹着玩呢！”

那老婆婆斜眼看了看王翠花，又看了看李狗蛋，哼了一声：“闹着玩？我看你小子又想打人！赶紧好好待着，翠花丫头，别怕他。”她冲王翠花努努嘴，示意她先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