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捏着文件袋，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，差点把自己给闪了腰。她揉着发酸的后腰，骂骂咧咧的，心说这破公司散热不行，空调吹得跟冰窖似的，连轴转了几个月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
“真是屈才，让我来。”

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。林薇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楼梯下。不算顶高，但身板挺得笔直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正对着她微挑了一下眉。

这人谁啊？林薇心里嘀咕。我这儿忙得焦头烂额，他倒好，踩着点儿来添乱。

“季总，”旁边一个实习生赶紧跑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，“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我们……”

“没什么大事，”男人打断她，目光扫过林薇手里的文件袋，嘴角勾了勾，“就是来看看，谁在使出吃奶的劲儿给自己添堵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季总您少见多怪，我这不是习惯了嘛。”她顺手把文件袋甩到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男人闻言，脸上笑容更深了些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离林薇不足五步远的地方。办公室就这大小，他这么一站，林薇觉得后背有点发毛。

“季总，”林薇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，“您有事就直说，没空。”

男人没急着开口，而是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九点三十七分，正好。九点四十二分，会议开始。你，九点四十五分，能准时进会议室吗？”

林薇差点被噎住。这什么节奏？开盘吗？她皱着眉，刚想反驳，男人已经抬手指了指她桌上的日程表。

“自己看。”

林薇低头一瞅，日程表上写得清清楚楚：九点四十二分，重要客户会议，季总主持。旁边备注着：林薇，材料准备。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：务必准时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这大半宿没睡，熬出来的材料，还得被您给耽误？

她刚想再嚷嚷两句，男人已经转身，带着那份不容置疑的气场，往会议室去了。实习生们大气都不敢出，几个女生甚至忍不住交换了几个同情的眼神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日程表往桌上拍得啪啪响。这破季总，哪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