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摸着个冷硬的烧饼啃呢。这天儿，太阳毒得人头皮发麻，黏糊糊的风一吹，身上的汗都成了蒸馒头，可他愣是没动弹。不是懒，是得琢磨。

琢磨啥呢？琢磨儿子的事儿呗。

手机又震了。老王掏出来，一看是儿子王思明的。这小子，每月工资到账的第一时间，准时发个消息过来，不是汇报工资，就是晒车、晒房。前两天还发了张照片，巴黎铁塔前，王思明搂个白皮肤大姑娘，背景就是埃菲尔铁塔的投影。配文：“和老婆巴黎蜜月，世界那么大，我想带她去看看。”

老王嘴角撇了撇，这谁啊？比他这个老光棍有面子多了。

烧饼啃了一半，老王一拍大腿，不行，得打电话问问。挂了机，掏出老掉牙的诺基亚，翻出王思明的号码，摁了摁通话键。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起，传来王思明标准八股调调的声音：“爸！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老王把胸脯拍得嘭嘭响，“怎么了啊你个没良心的！有人找上门来，说你是你，可人家姑娘，那身家，比老子还高！”

王思明在那头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爸这脾气，说话这么直来直去。“爸，那是我女朋友，张晓雨。我们……”

“停！”老王直接打断，“她是谁谁谁家的独生女，家底多厚你心里没数啊？你跟人家怎么认识的？编制内？还是私企高管？来来来，你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，把根都留北京了是吧？”

“爸，你别乱说！”王思明声音有点大，“她就是一普通姑娘，大学同学，人家对我也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？你那点工资，养得起她啊？她坐地铁公交你心疼，吃个十块钱的麻辣烫都跟吃山珍海味似的，这哪是普通姑娘，这叫金枝玉叶！”老王越说越气，“你那个小破房，租出去了吧？多少年没回家住过了？今年春节，你回没回？我让你妈在家给你炖了牛肉，你倒是人影没有！”

王思明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估计是被老王绕进去了。“爸，我最近手头紧，在北京租房比较贵，妈身体不好，我不想让她折腾。至于女朋友，她家里人知道，也觉得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的？那她怎么不跟着你去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