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加班到半夜。我叫余往生，今年二十五，在城南这片儿最卷的大厂当程序员。每天对着屏幕敲代码敲到头秃，唯一的乐趣就是下班后冲到楼下小面馆，点上一碗飘着大把臊子、撒满芝麻的牛肉面，然后一边嗦面一边刷手机，看看哪个亲友圈又传了啥乐子。

今儿格外累，光顾着埋头吃面，都没注意手机响了多少次。直到面馆老板娘过来猛拍我桌子，我才醒过神来。

“小伙子，你这手机都快变成烤串了！”老板娘嗓门洪亮，是老街坊了，早就见怪不怪。

我赶紧摸出手机，屏幕上嚯嚯乱跳的提示音让我眼前一黑。点的外卖，该到的时候没到，催了七八次都石沉大海。估计是哪个环节给忘了，现在估计还在哪个犄角旮旯堵着呢。

“这破外卖平台，还不如我自己下去买呢。”我骂骂咧咧，把手机往包里一塞，直接起身往外走。

刚一走出面馆，就看到楼道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，正低头踢着脚下的灰尘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那裙子有种说不出的质感，轻盈得像水波一样，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上面绣着些什么花，具体是什么花我眼拙没瞅明白。

这女人是谁？我下意识地想。城南这片儿 mutate 得离谱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。

我皱着眉凑过去，想问问她是不是认识哪个老街坊。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女人突然抬起头，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像是盛满了星辰，又像是藏着刀子。

我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，你认识这儿的哪个老街坊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。

女人没回答我，反而歪着头，上下打量着我。那目光看得我浑身不自在，就像被只猫盯上了，浑身毛都快炸起来了。

“你好烦。”女人终于说话了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一件挺无聊的事。

我更懵了：“我哪儿烦你了？”

“你吵死了。”女人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我赶紧拦住她，“你刚说什么？吵死了？”

女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：“外卖太吵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她说的外卖估计就是我点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