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叩。”

林婉清又敲了敲桌子，这次声音更重了，带着点不耐烦。苏小小这丫头，磨蹭了半天，怎么还不来。她放下手里的平板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，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透过玻璃照在办公桌上，地板上晃动着细小的尘埃，像一群打了鸡血的微型生物，在光柱里蹦蹦跳跳。

林婉清是《 Incense and Elegance》杂志的编辑总监，负责一本新出的言情系列。这系列是出版社力推的，稿子要求高，周期紧。她今天约了苏小小来，是看初稿的。

苏小小是个刚入行的小编辑，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的青涩，但眼神亮得很，对人热情得很。林婉清之前就听过她的名字，说是某个网文大赛的获奖作者，文笔不错。

“哒哒哒。”终于，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。

林婉清转回头，脸上挂起温和的笑：“来了，小小。”

苏小小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点紧张，手里还抱着一沓稿纸。她快步走过来，把稿纸放在桌上，然后稍微顿了一下，才开口：“林总监，您找我。”

“坐吧。”林婉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先把稿子给我看看。”

苏小小坐下调了调椅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这是她第一次给杂志社交稿，心里既兴奋又忐忑。兴奋的是自己的作品能被更多人看到，忐忑的是不知道能不能达到林总监的要求。

林婉清接过稿纸，随意翻了两页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她指着其中一段，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：“这里，感情描写太直白了。”

苏小小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那段文字。那是一段关于男女主角初遇的描写，女主看到男主第一眼时，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瞬间红了。

“感情描写要含蓄，要写细节，要通过动作、神态来展现人物内心。”林婉清又指了指另一处，“还有这里，对话太生硬了，像编的。”

苏小小抿了抿嘴唇，小声问道：“林总监，那……该怎么改？”

“你自己想。”林婉清把稿纸推回去，“这些地方需要修改，你自己看看。另外，这个系列的重点是‘美’，是那种哀而不伤的悲情美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要把美人的泪，写成一首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