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哒"一声又响起来，这次是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。林晓晓把眼睛瞪得更圆了，恨不得用意念把门轰开。死死咬着嘴唇，腮帮子青一阵白一阵。这都几点了，还世道不世道的？加班加到秃噜皮，回家就指望这点睡眠补回来，打个盹儿都不行？ 外面没动静了，只有赵老先生的咳嗽声隐隐约约飘进来。这老狐狸，准是又溜达到她家来了。自从上回因为工作上的事儿跟赵老先生对着干，被他当着面数落了一顿之后，这人就跟猫似的，总在半夜三点左右准时出现。 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琢磨着要不要偷偷摸摸把门打开一条缝。要是赵老先生又摆出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，她还真没心情接招。这人一听她加班，就又开始说教，说什么女孩子家家的，不能总熬夜，该早点嫁人生子，巴拉巴拉的。林晓晓嫌他烦，嫌他老古董思想，也嫌他半夜三更跑来诅咒她，所以前一回顶了嘴。 棉被底下，手指头蜷缩着，指甲掐进肉里。林晓晓心里直骂，赵老先生啊赵老先生，您要是真关心我，就别半夜来烦我，白天上完课再来晃悠，我正乐意听您唠叨呢。可偏偏这老顽固，不听人劝。 "晓晓？"一个沙哑又带着点试探的声音从门缝外传来，很轻很轻。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还敢敲门？不是走了该多好。眼珠子骨碌碌转，透过被角往外瞅。借着窗外路过的路灯，隐约能看见一抹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。好像是赵老先生。这人怎么还不死心？ "谁啊？"林晓晓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又尖又闷，带着起床气的冲劲。反正天也亮了，醒着也睡不着，不如出去理论理论。她手一伸，摸索着去够床头柜上的台灯，准备轰出去。 "开门！"她对着门外喊，声音大了几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也带着点赌气。要是这老狐狸不开门，她就算了，要是敢再绕着她转，她真要掀了他的桌子。 外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好像赵老先生在想办法。林晓晓气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手指头把被角抠得更深了。这人怎么这么磨叽？ 突然，"咔哒"一声轻响，门锁应声而开。林晓晓把眼睛瞪得老大，没动，就坐在那儿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