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过梧桐叶，沙沙作响，我抱着几本书往宿舍走。手里还提着一袋烤串，刚从操场那边的小摊买来的，炭火味还浓着。路过教学楼下，突然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好像是在看什么。

我好奇凑近点，扒着墙根往里瞧。发现是隔壁系的几个女生在摆摊卖手工贺卡，花花绿绿的，还挂着铃铛。一个穿白裙的姑娘正低头画画，画的似乎是只小猫，笔触很可爱。周围有人围观，有人掏钱。

“这个卖不？”她抬起头，脸有点红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多少钱？” “五块一个。” “情侣款有吗？”有人问。 “没有，”她挠挠头，“就这个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走过去问她：“这画得挺好看啊，怎么想到摆摊卖这个？” 她愣了一下，看看我手里的烤串，又指了指旁边一盒没卖出去的贺卡：“就……赚点零花钱。下个月要交社团费了。”她的眼睛挺亮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总在躲着我似的。

我买了张最上面的，顺便又买了串烤肠。递给她钱的时候，她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贺卡掉地上。我帮她捡起来塞进袋子里，她这才接过钱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转身走的时候，她又冲我喊：“同学，你下学期要不要加我微信？我还会画画，可以画头像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周围人都听见了。我停下来，看着她站在摊子前，被夕阳染得头发亮晶晶的。她大概以为我也要买卡，或者想加我好友一起赚钱。

其实我只是觉得她挺有意思。晚上回宿舍的路上，烤串的炭火味还在嘴里，我摸出手机翻到那张买回来的贺卡。画里的小猫张着嘴，耳朵耷拉着的，特别呆萌。背面写着“祝你快乐”，字歪歪扭扭的。

呵，不过是个为社团费发愁的小姑娘而已。但不知道怎么的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可能是不小心撞见了别人小心翼翼的样子？像夏天窗台上晒着的向日葵，看起来灿烂，根扎得却很浅。

我加快脚步往回走，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着白裙姑娘的样子。她说话时眼神飘忽的样子，让我想起大一刚来的时候某个下午，我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，对面坐着个女生。阳光照在她侧脸上，头发被照得像镀了金，她正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