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放回兜里，心还悬着。陈默那个愣头青，居然连“老物件”三个字都能理解。不过估计也就是那句话投机了，他这人吧，说话是直，可心思未必细腻。她活动了下脖颈，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风扇吱呀吱呀转的声音。

桌上那台老式收音机还亮着，指针在刻度间晃悠。这是她刚来学校时顺手从旧货摊淘来的，黄铜外壳擦得锃亮，按下去的每个键都带着咔哒声。有时候晚上睡不着，她就捧着这台收音机听老歌，能听到民歌，也能听到邓丽君。那些旋律现在想起来，还是觉得特别干净。

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，是陈默回的消息：“啥年代的老物件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晌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如果她现在回“八十年代”，是不是就显得她装腔作势？回个具体年份，又怕被他当成是硬核收藏家。她最后还是敲了行字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反正挺老的，听收音机能听到那个年代的广播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坐回椅子上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窗外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是被什么线拽着似的。大学就这么点大，可有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个迷路的小孩，明明就在附近，却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
她想起大一的时候，跟室友去学校门口的小店买烤冷面，结果排队排到饿晕了。室友们笑得前仰后合，她当时觉得特别丢人，脸红得跟番茄似的。现在想起来，那阵子真是傻得可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陈默发来的语音。林薇凑过去听，里面是好几个音节摞在一起的，含糊不清。

她皱皱眉，没好气地回了个“啥说的，听不清”。

陈默估计是觉得她客气了，回得更快：“没事没事，睡不着，跟你说会儿话。你那边现在几点？”

林薇报了时间，陈默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这边也差不多。刚打完球，一身臭汗。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。这么晚了还打球，也不怕受伤。陈默这人，就像他名字里的“默”字，不爱说话的时候很安静，一开口就能셉셉发。他们认识也快一年了，从院系活动认识的，后来慢慢熟络起来。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奇怪的，明明跟陈默没什么，却愿意在深夜给他回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