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那本旧笔记本往旁边又挪了挪，小脑袋一点，“就一些……琐事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盯着笔记本封面那块磨得发亮的边角。苏念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，心里直痒痒。

“琐事？”苏念挑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扎好的头发，“那也能收集？林晚，你这收集癖是越来越离谱了啊。”她低头瞥了一眼笔记本，封面上用褪色的颜料画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小的手写字迹，已经模糊不清。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好像在憋着什么秘密，“也不是，就是……有些人喜欢把事情记下来，有些是不肯丢掉的信物。我呢，就把它们都收起来。”

苏念眨眨眼，脑补了一下林晚所谓的“琐事”是什么样的。她这朋友，天然呆，平时就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，从干枯的树叶到废弃的玻璃瓶，应有尽有。可收集别人的故事？这倒是头一遭。她顿了顿，好奇心压过惯例的调侃，“那你这笔记本里，是不是也装满了别人的故事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抿了抿嘴，小声应着，手指却不老实地在笔记本边缘摩挲，像是在确认那是否还是自己的东西。

苏念笑了，这反应，果然是林晚没错。她把林晚拉到旁边的位置坐下，自己也跟着坐，“那你今天怎么就……”话题没说完，她已经接过笔记本，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。入手微凉，纸张的触感粗糙而真实，像是被无数人翻阅过留下的痕迹。

第一页，密密麻麻的字迹，像是用搪瓷钢笔写的，墨水颜色已经变得浅淡，字迹却依然清晰。她扫了一眼，发现上面记录的是一个姑娘的故事，姑娘叫小雨，喜欢雨天在校园里散步，喜欢淋雨，喜欢在雨中看书。字里行间，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忧伤，却又在忧伤中藏着自由的味道。

苏念抬起头，看向林晚，“这个姑娘，是你的朋友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晚摇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却带着一丝歉意，“是她自己写给我的，她说……想让我帮她记下来。”

苏念笑了笑，“那你呢，你是不是也喜欢雨天？”

林晚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小声说：“有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