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暖风终不散

苏念盯着林晚看，这姑娘又往后缩了缩，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。她小手攥着衣角，那眼神就差直接钻到沙发缝里去了。

“林晚，”苏念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嗓子压得低低的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收集什么？就说是琐事，这笔记本能称得上琐事吗？”

林晚就着那点光线，把笔记本又往自己面前推了推，小声嘀咕：“旧书都卖不上价，当废品处理算了。”她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什么，抖着那本破旧的笔记本，几页纸哗啦一下掉了出来。

苏念眼尖，一把抓过，哗哗翻了几页。纸上全是小楷字，密密麻麻的，记录着一些名字、日期和零碎的句子。苏念笑出声来，指着其中一段：“林晚，你这哪是收集琐事，你这是在写回忆录呢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伸手去抢，嘴里嘟囔：“借我看看……就看一眼。”她要是能抢过来，苏念还真不好说什么。

两人在沙发上推搡着，那笔记本被翻得乱七八糟。苏念每翻开一页，眼中都是笑意，这姑娘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写东西还挺温柔。林晚气得直跺脚，却又躲闪不及。最后，那笔记本飞到了茶几上，摊开在那里，像是故意要跟苏念作对似的。

苏念凑过去看，指着其中一段：“林晚，你这里写着‘他走了，带走了所有温度’，什么人啊？”她笑嘻嘻地看着林晚，等着她承认。

林晚抿着嘴唇，就是不说话。苏念又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要贴到林晚脸上去了。她能闻到林晚身上淡淡的冷香，混合着一点点烟草味。这是林晚以前的老习惯，偶尔熬夜写东西时会点根烟，但最近好像戒掉了。

“林晚，”苏念的声音很轻，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你种类这么广，从童年到成年，从朋友到恋人，你到底在等着谁？”

林晚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带着水汽，却坚定地看着苏念：“没人在等我了。”

苏念沉默了。她突然觉得，眼前的这个姑娘，不管她怎么收集别人的故事，终究还是孤独的。

“算了，”苏念把笔记本又推回到林晚面前，“你自己留着吧。”她站起身来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林晚一眼，“晚上风大，记得加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