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手上的烟屁股“啪”地扔在地上，被楼道里的风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。他跺了跺脚，皮鞋底沾了点灰，也没去擦。

“闹大？嗨，小打小闹而已。”胖子王大锤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便宜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却挺亮，“这小子，还真敢做。指着我窗户骂街？有种。”

旁边跟着的瘦高个儿李四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王哥，这事儿...要不要 considerar（考虑）？毕竟，他刚才还冲着监控喊话呢。”

王大锤把手指搭在鼻梁上，眯着眼想了想。他本来对这事不咋上心，毕竟，现在这社会，谁还没点儿糟心事，指指点点也正常。可李四后面那句话，让他没那么随意了。

“监控？哦。”王大锤嘴角扯了扯，带着点玩味，“有意思。行，这事，老子帮你看看。”

他掏出手机，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手机，就是普通款，但屏幕挺新，一看就有钱。点开一个软件，放大了刚才李四说的那个大楼监控画面。

画面有些模糊，但也能看清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，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年轻小子，正对着窗户比划着什么。那样子，挺激动，好像在警告他们别太过分。摄像头角度有点问题，看不清那小子具体在说什么，但那动作，还有眼神，确实挺冲。

王大锤敲了敲手机屏幕，手指快速滑动，放大，再缩小。“啧，还敢瞪监控呢。”他低声笑了一声，这年头，胆子越来越大了。

李四在一旁紧张：“王哥，要不...我们还是先去问问？至少，先探探底细。”

王大锤摇摇头，把手机递给李四：“你看着。老子倒要看看，这小子是几个意思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楼上走，脚步还挺快。李四拿着手机，看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年轻人，心里直打鼓。王大锤说他要看看意思，可李四总觉得，王大锤这意思，恐怕不是什么善茬的意思。

楼上的那间出租屋里，年轻人正坐在地板上，背靠着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红，估计是刚才激动，脸气得通的。

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正是刚才被胖子砸碎的那个。他没哭，也没闹，只是默默地又把那些纸片叠好，放进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