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蹲在瓦砾堆后面，抠了口冷硬的压缩饼干。饼干了，他嘴里吐出两个字：“妈的。”

旁边，新兵小张紧张得额头冒汗，手里的步枪都快出汗了。老周瞥他一眼：“慌啥？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。你们这些新兵蛋子，脑子都是浆糊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老周，我们还要逃多久啊？外面那些……那些虫子越来越多了，而且，我们吃的……”

老周叼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远处那片扭曲的残骸。那是去年的一批星舰，撞到陨石雨，变成了一堆废铁。烟囱里还在冒着黑烟，像一只垂死的巨兽。

他们的营地，建在一座废弃的发电站里。四周是断壁残垣，风一刮，就能卷起沙尘迷了眼。太阳毒得要命，没水喝，人就像脱水萝卜。小张这次跟着老周出来执行“清剿任务”，就是帮他们搞点吃的、喝的。

“还多久？”小张又问。

老周把烟丝从兜里掏出来，用打火机点着。火苗一闪，他皱了皱眉：“不知道。跟着命令走，总能活下去。你小子，心比天高，命比纸薄。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。他偷偷瞄了眼老周。老周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，可眼神沧桑，像是活了几辈子。他这人，平时不是沉默寡言，就是对着空气骂人，但关键时刻，总能想到办法。

突然，老周猛地站了起来，指着远处：“看，他们来了！”

尘土飞扬中，几辆改装过的装甲车鸣着喇叭，开了过来。车上下来几个士兵，为首的是个脸上有疤的 штука，示意他们靠拢。

小张吓了一跳：“老周，那是……”

“找我们要物资，”老周压低声音，“跟他们扯淡，给他们点吃的，别露馅。”

疤脸家伙走到近前，上下打量着老周：“老周是吧？听说你们这批人，把补给点弄丢了？”

老周咧嘴一笑：“丢了，哪有不丢的。再说了，这不是还要给你们嘛。”

疤脸家伙哼了一声，拍了拍老周的肩膀：“别耍花样，我们只是来支援你们的。别让那些虫子钻了空子。”

老周点点头：“放心，我们早就清理干净了。”

小张在旁边看得直发抖，心想完了，他们果然还是怀疑我们。不过，老周好像没撒谎，他们确实把那些物资清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