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压缩饼干卡在老周的牙缝里，他使劲咽了下，像是吞了个刀片。旁边新兵小张的呼吸粗重得像要炸开，手指头死死抠着步枪的枪托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
“我说张犄角，”老周眯着眼，唾沫星子顺嘴角吊下来，“磨叽啥呢？打不过就跑，还能咋地？这鬼地方，神仙都得愁就业。”

小张声音发颤：“报告老周，前面……前面出现能量信号，很微弱，但是……但是方向固定，像是一个坐标点。”

老周呸了一口，嘴里的饼干渣喷了小张一脸：“坐标点？屁，八成是块破太阳能板晒化了。赶紧撤，别拿自己命往 oven 里钻。”他自个儿把步枪往肩上一扛，抓起背包，骂骂咧咧地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小张突然拽住他后领，“老周，那信号……我仪器上显示，不是自然能量波动。它……它在反常地增长！”

老周脚步一顿，回头瞪他：“反常？这鬼地方哪有正常？你仪器是不是又进灰了？我看你是进了风箱，两头受气。”他嘟囔着，但还是停顿了秒。这小子的仪器，倒是相对靠谱。

“不，老周，真的……”小张脸憋得通红，声音却底气不足，“我试了干扰，信号纹丝不动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东西在看着我们。”

老周皱着眉头，顺着小张手指的方向望过去。远处，在扭曲的钢铁和残垣断壁间，确实有个模糊的光点，在夕阳的映照下，呈现出诡异的绿芒。那玩意儿之前肯定没见过，要不是小张瞎蹦跶，他这把老骨头压根懒得去理会。

“操，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，语气里多少带了点凝重，“跟个鬼似的。走，看看是哪个死鬼在装神弄鬼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踩着尖锐的瓦砾往前挪。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腐朽的气息，脚下的碎石时不时发出咔嚓声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

接近了，那绿芒越来越清晰，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，嵌在半塌的摩天大楼残骸里。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扭曲了，连光线都变得怪异。

“卧槽……”老周吞了口唾沫，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。他握紧了步枪，指关节突突直跳。

小张吓得更厉害，差点把步枪掉地上。“报告老周……那……那是什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绿芒骤然放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