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小张脸上一红，从地上爬起来，伸手撸了把自己那脏兮兮的裤裆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完的猴。他新来的，上过两天军事训练课就掉队了，这人生第一次在集体面前失态，憋屈得他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老兵老周看着这出戏，笑得岔了气，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肚子。“笑什么笑，新来的都这样，自带两天‘新手保护期’，过了就好了。”他指了指小张，“我看你这‘新手保护期’，怕是得延长了。”

队列里传来哄笑声，几个老兵隔着老远就冲小张吼：“哟，张大炮，今天又给嫂夫人送温暖了？” “别提了，昨晚梦见自己扛着火箭筒在月球上打靶，结果一发没压实，把自己给炸回地球了！”

小张把脸憋成猪肝色，恨不得当场找个炮洞把自己埋了。他这兵当得真是憋屈，别人都在前线冲锋陷阵，他倒好，三天两头因为这种闹剧在训练场上出糗，还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。排长虎着脸走过来，低吼道：“都给我闭嘴！少一兵少装备，死路一条！”

老兵老周赶紧打圆场：“报告排长，他们就是开开玩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已被排长一个眼神钉住，瞬间消停了。

排长踢了小张一脚：“滚去休息，明天再检查你体能，要是再不合格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小张如蒙大赦，灰溜溜地离开了队列。他坐在空荡荡的营房角落，想起老周之前说过的话。老周是老兵了，在末世里活了好几年，枪法好，脑子也转得快，每次都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。小张偷偷观察过老周，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就像看穿了一场闹剧的观众。

“云淡风轻……”小张琢磨着这四个字。是什么让他们这些士兵，能在连死人都看腻了的末世里，还能保持这份从容？

他闭上眼，耳边仿佛又传来老周和战友们的笑声，还有老周那句“我看你这‘新手保护期’，怕是得延长了”。突然，一股莫名的吸力猛地钻进他脑海，无数的画面、声音、文字如同潮水般涌入。

他看到了……看得很清楚。

小张在新兵训练营尿裤子那次，他排的战友们都笑了，前排的老李还故意用脚蹭了他两下。老李，那个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男人，在三个月前的一次遭遇战中，为了掩护战友撤退，抱着一个燃烧着的炸药包冲进了敌军的火力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