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马路上昏黄的路灯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许晚把车停在办公楼侧面一条僻静的小巷口，锐气的水声顺着雨刷器撕拉撕拉地淌下来，溅她一裤腿泥。

她裹紧了身上那件黑色风衣，领口还积着点雨水，有点凉。今天加班到很晚，刚来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，谁知道这突然就下这么大。雨夜总是让她觉得有点窝囊，尤其像今天这样，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火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：“在哪儿呢？这么大的雨还不回来？给你带夜宵了，在楼下老地方。” 许晚嘴角动了动，没回，发动汽车往家走。

刚拐上主路，前面路口突然传来急刹车的尖锐鸣叫。许晚下意识按住喇叭，车灯划破雨幕，看见前面一辆银灰色轿车停稳了，雨刮器还在慢悠悠地摆动。车门开了，一男一女从车里下来，撑着伞，站在路边。

男的推了推黑框眼镜，穿着件藏青色风衣，手里攥着把黑色雨伞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女的是个短发姑娘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湿，贴在脸上，正仰头看着前面的男人说话，嘴角弯成个弧度。

那画面，熟悉得让许晚的心脏猛地一抽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她鬼使神差地踩了刹车，停在马路对面等红灯。

是她前男友，周慕阳。还有，周慕阳的新女友。许晚甚至能看清那个短发姑娘手腕上戴着的那条银色项圈，是她送周慕阳的生日礼物，分手前一天还在他身上的。

周慕阳似乎没注意到马路对面的许晚，他抬手摸了摸那个短发姑娘的头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那姑娘笑着把伞往他那边倾斜，两人走到路边一棵树下，你说我话，没注意周围。

许晚盯着他们，手指冰凉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把周慕阳从世界里抹掉了。大学时候他像天上下来的神，清冷，自持，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白月光。可他偏偏看不上她这颗小草，明明许晚追了他四年，死缠烂打，送了他无数礼物，他愣是无动于衷。

第五年春天，许晚累了，心也死了，提出分手。周慕阳愣了一下，随即沉默，最后点了点头。分手后的第一个月，许晚以为他们彻底完了，没想到他开始纠缠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