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把车窗下来，雨点砸在脸上生疼。她甩了甩头，拐进巷子，拐弯处有一家花店，门口挂着灯笼，被雨水打湿了，亮成一片浑黄。花店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，正举着油纸伞，眯着眼数钱。见许晚进来，他老头乐似的咧嘴一笑，"姑娘，下雨天买花，不吉利的。"

"老板，给我来一束红玫瑰。"许晚的声音闷闷的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来，在花店白瓷砖地上留下弯弯绕绕的痕迹。

"红玫瑰？"胖老板一愣，随即眼珠子转了转："这个季节的货挺贵，姑娘，要不要换个别的？"

许晚没说话，径直走到花架前，指尖戳了戳一束颤巍巍的红玫瑰，暗红的花瓣上有积水，像是要滴下来似的。

"就这个。"她声音软了点。

胖老板伸长脖子看了看，"这束是昨天刚到的，花头有点蔫。"

许晚扯出一个表情："我看得见，你看得见就行了。"

胖老板乐得合不拢嘴，麻利地剪下一束，根部套上撕开的牛皮纸袋，递给她时满手水汽。

走出花店，巷子口积水倒映着花店灯笼影子。许晚摸出手机，抖落雨水，翻出照片。照片里是大学操场，男生穿着白色球衣，抬手给她抛足球，阳光把他的头发染成金色。许晚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皱起眉，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
"许晚！"手机突然震动。

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前任发来的消息："晚上有空吗？我们复合吧。"

许晚盯着屏幕看了十秒，把手机又扔回包里。风衣口袋里，那束红玫瑰抖落两片花瓣，黏在她的名片夹上。

第二天公司会议，许晚被调去另一个城市出差。临走前，渣男又发来消息："下周回来看我，我会改的。"

许晚关掉消息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窗外突然飘来几片红叶，像有人扔下来的。她抬头看了看，是顶楼那个总穿黑色西装的男人。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红色的纸团。

出差车上，许晚把红玫瑰插进车载花瓶，水刚没过花茎根部。手机又震动，还是那个前任的消息："许晚，我送你一束红玫瑰，知道你喜欢。"

许晚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最后她打了一行字："你送的花很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