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没完没了的péngtóng（同情）。许晚甩了甩脸上的水珠，水泥路缝里积的水洼映着她湿透的裙摆。她没心情逛花店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躲，或者干脆直接回家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她记得是快递通知，但具体是哪家，一时想不起来了。

胖胖花店老板还在数钱，油纸伞在他手里灵活地转着，数得那叫一个认真。许晚没搭理他，直接往里走，屋里一股子花香混着潮气的味道，倒也算清新。花架林立，各色花儿堆满了架子和柜子，红的粉的，绿的白的，水灵得很。

“姑娘，嗯……”老板眼珠子跟着她转，手指在堆成小山的钞票里扒拉了两下，“看中了哪几样？”

许晚拍了拍额头，靠在花架边喘口气。雨水顺着灯笼流下来，把地面蜿蜒的水渍染得发黄，灯光在水里晃晃悠悠，看着瞎眼。她不是要买花，就是单纯想找个地方避雨，顺便等那个该死的快递。

“我等个快递，”许晚直说，“你这儿有快递收发吗？”

“收发？”老板愣了愣，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这么问。他打量了一下许晚，雨水顺着她头发滴下来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“一般都在小区门口或者楼下啊，这巷子深，快递车可开不进来。”

许晚叹了口气，这年头谁还没几个网购的瘾？她点了点手机，“我看看……嗯，淘宝的，发到这个地址。你说能送到这儿来不？”

老板眯着眼睛，拿起桌上的一个老花镜，戴上。镜片有点花，他眯缝着眼看了看许晚的短信，“地址倒是写这个巷子，但没门牌号是吧？这谁送的？”

许晚把手机屏幕转向老板。地址确实只有一个大概的位置，小区名，然后是这条巷子，具体在哪一栋、哪一单元，全没有。她本来想打电话问问，但快递短信上没留电话，打给卖家也估计没人接。

“不知道，手机号和地址都对，应该能送到。”许晚嘀咕，“催着呢，说是明天到。”

老板把眼镜又推到鼻尖上，对着手机屏幕比划了两下，又看了看许晚，“姑娘，要不你先在这里待着？我帮你问问？”

许晚一怔，心里忽然有点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