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没完没了的同情。许晚甩了甩脸上的水珠，水泥路缝里积的水洼映着她湿透的裙摆。她没心情逛花店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躲，或者干脆直接回家。

随便拐进条巷子，眼前突然透出片花光。是一家叫“慢性子”的咖啡馆，招牌是块老式木头牌子，歪歪扭扭的。门口坐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正低头刷手机，手指灵活得像在跳踢踏舞。

许晚本想走，可那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划过屏幕的动作带着点特别的节奏感。她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，盯着那手指看了两秒。男人忽然停下手，直起身，抬眼看见了许晚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眼神亮亮的。

“你也淋雨了？”男人放下手机，从柜台里拿出把黑伞，朝她伸过来。

许晚犹豫了一下，接了伞。男人个子挺高，她得踮脚才能碰到伞沿。他闻了闻她的头发，认真地说：“你头发上都是水汽，像刚洗过。”

店里人不多，一对情侣在角落低声说话，另一个独坐的客人正对着电脑傻笑。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香气，和一点点别的什么味道，像是巧克力和香草混在一起。

男人叫陈默，在附近做自由职业者，以写电竞评论为主。他说自己常在这里待着，是因为老板是个咖啡控，给什么都加奶泡，像他这样的纯咖啡爱好者反而成了少数。

许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朦胧的雨景。雨点打在咖啡杯上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陈默给她倒了两杯美式，自己要了杯拿铁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抱，像只胖乎乎的熊。

“追了五年，分手了还惦记？”陈默轻声问。

许晚皱了皱眉，那语气明显是在调侃，可又不像。她抿了口咖啡，苦涩中带着缕缕甜意，像极了某些人和某些事。“你从哪听说的？”

“朋友圈啊，”陈默耸肩，“你前男友动态更新得勤，点赞的人不多，截图的倒不少。”

许晚笑了声，没说话。她想起自己的手机，相册里还存着大学时他们一起拍的照片，随手滑动着，屏幕暗了又亮。陈默忽然伸手，帮她把包带子绕了两圈，防止滴水的头发打湿包。

“你也有过这样让人头疼的人？”许晚随口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