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刚走出出租屋，就感觉不对劲。这城市往日里稀薄的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，变得稀稀拉拉，风一吹，脑袋里嗡嗡的。抬头往天上瞧，他差点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摔个狗吃屎。

一摞摞巨大的岛屿，像硬生生从天上捅出来的鼓胀痘痘，那就是新闻里说的“空岛”。有的像千年古树长出的根须，盘踞在城市上空；有的像突然冒出来宫殿，琉璃瓦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；还有的个头更吓人，比小区楼还高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上面到底有啥玩意儿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伟搓了搓眼睛，使劲揉了揉。不是幻觉！他低头看了看手机，空岛新闻果然刷屏。官方解释是“时空跃迁留下的地质现象”，需要人类去适应、探索、开发。适应？他感觉睡梦中被人薅了层皮。开发？看看那些岛屿底下，民不畏强暴，官不敢惹民，小的空岛周边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
朋友老王给他打电话，语气里的惊慌比林伟的膀胱还绷紧。“伟哥，你他妈还没死啊？我靠，这玩意儿……这玩意儿根本就是妖魔开了疆！”老王在市里混了十几年，见了场面，此刻也变了调子。

“死？我为什么要死？”林伟嘴硬，“你就知道瞎咧咧，有本事你上去瞅瞅？”

“我他妈要是知道咋上去就上了！”老王挂了电话，估计屁股撅得能当圆规使。

林伟叹了口气。日子没法过了。房租涨得比空岛还快，工作丢了，女朋友跑了，就剩下这身皮囊晃荡。眼瞅着就要吃土，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
他老家，当年闹过一次“天降之灾”。不是飞机，不是导弹，就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跟现在新闻里那些岛屿似的，咔咔往地上砸，砸出好几个大坑，死不少人。然后呢？没然后了。政府赔偿了点钱，建了个公园，假装没这回事。当时他就在旁边，看着那黑石落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想着离得远，没啥事。

现在……

林伟眼睛亮了亮。那些空岛，要是能上去，别说吃土了，说不定还能挖到老家的“遗物”，怼给政府一大笔钱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能过上翘首以盼的日子。

他想起一个在空岛边缘做小吃的哥们儿。那哥们儿说，空岛底下分三六九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