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抠了抠有点磨破的裤兜，手机里最后几毛钱余额刺眼得要命。他刚在街角烙饼摊子买了个热乎的手抓饼，鸡蛋酱还没顾上抹，就觉得天色不对。天空本来是那种透亮亮的蓝色，现在却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盖着，像是谁把洗衣服的水泼了一半在天上。
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旁边共享单车老板压低声音喊：“快看！空岛！”

林伟抬头，脑仁儿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被手里的手抓饼糊脸上。天上，原本平静得像块老豆腐的天空，赫然摞着一摞巨大的岛屿。有的孤零零一个，有的像连绵的山脉，甚至还有的底下露着高楼的尖顶，跟神笔马良画出来似的。那些岛屿纹丝不动地悬浮着，边缘处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劲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地底抽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”林伟张了张嘴，舌头打了结，“哪个鸟玩意儿搞的？外星人遛早啊？”

旁边几个早餐摊的老头老太太也围了过来看，交头接耳的，脸上乌云密布。有个卖豆浆油条的阿姨，嗓门洪亮：“我活了五十多岁，头回见这玩意儿！老天爷啊，这是要变天了吗？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昨晚睡前新闻里说，全球各地都出现了这种“空岛”，政府暂时解释说是某种未知新能源导致的浮空现象，顺便号召大家“积极乐观面对，把握新机遇”。可林伟信不过这套，天上这么大块乌云，底下人心惶惶的，哪是什么好兆头。

“新机遇？”他嘀咕着，手抓饼的香味在鼻尖萦绕，可他一点食欲都没有。现在头等大事不是吃，是活。空岛一出，表示地表的规则都要变了，以前安稳的日子怕是到头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几百块，那是他三个月的工资，现在看来可能不够看场子。这里离市中心不远，听说那边已经出乱子了，有些小摊贩不干了，聚在一起骂政府。林伟掂量着，是往人多的地方扎，还是找个犄角旮旯藏起来？

正纠结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劣质西装的年轻人正冲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叔抢东西。大叔手忙脚乱地护着油桶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小兔崽子，抢我东西找死啊！”

领头的年轻人面目不善，一把抢过煎饼果子，咬了一口，冷笑：“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