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的指尖划过空岛粗糙的外壳，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座岛看起来比他想象的要小点儿，也就一栋二十层楼那么高，像个孤零零的土豆飘在云里。底下是个人群，密密麻麻的，黑压压一片，像块抹了油的烂肉，咕叽咕叽不知道在骂什么。

“妈的，先上去看看情况。”他咬着牙，手肘发力，挂在了离他最近的崩口上。这玩意儿外壳上布满了坑坑洼洼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，又像是常年风吹雨打留下的痕迹。登山绳在他手里活像条蛇，伸缩自如。

刚往上攀了三五米，底下就有人注意到了他。几个穿着破旧外套的汉子，正围着一摊水洼撒尿，被打断的尿流让他们很不爽。

“嘿，哪儿来的玩意儿？”领头的汉子停下撒尿的手，揉着裤裆抬头看林伟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“没见过飘在云里拉屎吗？赶紧滚下来！这儿不欢迎你！”

林伟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但脸上只能堆着笑：“大哥，我就是想找个人问问路……”

“路？你看看你这样子，”汉子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“连根像样的绳子都没有，还想上路？活腻歪了？”另两个同伴也跟着起哄，唾沫星子喷了林伟一脸。

林伟心里火大，但不敢发作。他现在就在人家的地盘上，动起手来万一失手被砸下去，非得摔成肉泥不可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大哥，我就是想找个活路……”

“活路？在这儿？”汉子用手指了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，“想发财？想当亡命之徒？进来混吧！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规矩你得懂。每天往出岛的人里扔十个‘新鲜’的，管饱管住，管你当牛做马。不想干？滚！”

林伟差点没立马来个踉跄。他看着眼前这帮人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帮混蛋，一看就是岛上的二道贩子，专门收编想出岛的苦力。要不说底下乱呢，原来早就被这些人组织起来了，跟黑社会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伟不知道说什么好，他只想赶紧离开这儿。

“少废话！”汉子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“要么加入，要么赶紧从上面爬下来，别耽误我们撒尿！”

林伟咬了咬牙，抄起登山绳，作势就要往下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