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往前走了没几步，裤管就被什么玩意儿勾住了，力道不小，差点一个趔趄摔个狗吃屎。低头一看，是一截断了一半的布条，不知道是啥时候挂上的。他骂了声“妈的”，顺手就给扯下来了，也不知能当个啥用，反正好东西早晚是别人的，不如现在就丢。

刚把布条扔远，旁边“嗡”一声，一阵阴冷的风刮过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这鬼地方安静得渗人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就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声。他下意识朝声音来的方向瞅了瞅，除了两栋楼中间一道逼仄的阴影，啥也没有。

妈的，吓我一跳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。这城市晚上不安全是真的，以前总觉得自己皮实，现在看来，还是太嫩了。能量值这玩意儿，能换吃的，能换住的地方，更要紧的是，能换安全感。可安全感这东西，跟钱似的，花出去就没影了。

冷风里，老王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酸臭味。不用猜都知道，是哪个犄角旮旯的流浪猫又干坏事去了。他皱了皱眉，绕着那片垃圾堆走。刚拐过一个弯，就看见前面蹲着三个脑袋，聚在一起不知道捣鼓啥。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，老王看清了，是三个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年轻小子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，看起来像是某种没见过的电子设备。

老王打了个原地转，假装没看见，想从他们旁边快步绕过去。那三个小子动作齐刷刷地停了下来，其中一个抬眼就瞪了老王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善。“站住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像刀子似的，能把人从骨头缝里冻起来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妈的，遇上一伙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，还故意把裤腿往上提了提，露出布鞋里磨得发白的鞋底。他得让对方知道，他不怕，就算只有一个人，也得硬气点。

“干嘛？”老王转过半边身子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想抢东西？我这儿可没啥好东西，就一穷光蛋。”

那小子眯了眯眼，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，似乎在掂量老王的斤两。“就算你是个穷光蛋，也得从我们手里过。把那个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