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哆哆嗦嗦点开微信，屏幕一亮，他眼睛立刻瞪圆了，冲我咧嘴一笑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儿嘞！看见没！李总给我打电话了，特客气，说那个项目批了！批了！批了！” 他自己先激动得搓手，那动静，活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批了？” 我嘴里嚼着泡面，含糊不清地问。这火锅店暖气开得太足，氤氲的蒸汽模糊了眼镜，看得我头晕眼花。这特么是第五碗了，胃里翻江倒海，但每次咽下去，那股子麻酱香就能勾住我的魂儿。

“批了！批了！你李总多给力啊！” 老王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儿喷我脸上。我端着泡面桶往后仰了仰，眼皮子一瞌睡差点儿仰成脑门儿，手里这袋儿泡面哗啦一下就斜了，酱油包顺着面条儿往下淌。“哎哟我去！”

“你他娘的激动什么啊，不就个破项目嘛。”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。他刚擦干净，手机又“叮”地一声，弹出条新消息。老王脸色瞬间变了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走。

“走走走！跟你说个事儿！” 他压低声音，凑到我跟前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我的眼睛，“我哥给我打电话了，说……说张总让我明天去他们公司面试……”

我“嚯”了一声，差点儿把筷子扔出去。张总是本地鼎鼎有名的龙头企业老总，出的可是响当当的“难”字。老王他哥，也就是我表哥，平时就是个温吞水，居然能捞到这个饭碗？

“面试？哪个部门？” 我心里直打鼓。

“不知道！就说要面谈，说是张总亲自面试！” 老王压得更低，透着一股子小秘密被发现了的紧张，“我正琢磨呢，去不去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张总这人，出了名的霸道，而且极重人情世故，过来面试的人，十个有八个都得被他盘问个底儿掉。表哥这能力，去了八成就得被刷下来。可万一……万一真被选上了呢？表哥就是个普通本科毕业，家里也没啥背景，能进去，那绝对是走了狗屎运。

“替你哥多问句，” 我心里琢磨着，嘴上没说，“他问到哪方面的时候，你多留个心眼儿，跟我说说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哎，明白！主要是钱的事，我哥说了，敢去就给我哥带个信儿，无论成不成，都给我哥带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