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柴房里的霉味儿能把人熏晕过去，李婉直龇着牙，把那股子馊味儿往鼻腔里又拱了拱。饿得眼冒金星，她想起刚才摸到墙角那点发硬的干菜，肚子早叫得跟有个人在擂鼓似的。
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震得人耳朵都嗡嗡响。

得，干柴鸡也得吃饭不是？李婉直挣扎着爬起来，摇摇晃晃走到墙角。那点干柴鸡大小，颜色黑得跟炭似的。她抓起来，没好意思全塞嘴里，就啃了半块，囫囵咽下去。干得跟砂纸似的，连口水都少得可怜，可总比饿死强。

填点肚子，好歹能活动活动了。她靠着墙滑坐回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具身体太弱，修为全无，还处在昏迷状态时受了内伤。要是被扶出去，非得被那些人当病猫嫌弃死。

“得想个法子……”李婉直眯着眼，想起以前看书时见过的法子。这身体饿得快，说明修复力或许强。那就先填饱肚子，再慢慢恢复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条黑影闪了进来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李婉直看清来人。一身青衣，眉眼冷淡，正是当今圣上。

“朕来瞧瞧，那个失宠的贵妃，怎地还活着？”圣上声音冷得像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婉直心里咯噔一下。圣上？他怎么来了？难道是……她脑子里飞快转动。

圣上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“听说你这贵妃日子过得挺滋润，怎么，不请朕进去坐坐？”

李婉直嘴角抽了抽。这圣上……说话怎么这么直接？不过也好，省得她先开口。

“皇上吉祥。”她按照记忆里宫女太监的规矩，微微屈膝行了个礼。纵然肚子饿得慌，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楚楚可怜。

圣上眉头微挑，似乎没料到她会知道规矩。“朕还没赐死你，就别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。”他踱步到角落，目光落在那半块干柴鸡上，“吃这么硬的东西，牙还好？”

李婉直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牙。那块干柴鸡硬得能硌断牙，硬是硬吞下去的。

圣上没再追究，转身走到门口：“朕给你送些吃的来，别饿着自己。”话音刚落，门外便传来小太监的声音：“皇上，糕点、汤羹都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