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柴房里头，李婉直的牙咬得死死的。霉味儿是呛得人脑仁儿疼的，那股馊味儿里头还掺杂着别的什么腥臊气，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。饿得眼皮直打架，她想起墙角那几把干得硬邦邦的柴草，肚子里像是揣了个小鼓，咕噜咕噜的，震得她耳朵都嗡嗡响。

得，鸡也得吃饭不是？李婉直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往墙角挪。那干柴草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她摸索着，手指抠进一大块，没什么油水，像树皮一样硌得生疼。但总比饿死强。她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，干得像嚼沙子，但好歹咽下了肚。哈，第一口，勉强糊口。

就这么着，她把那几把干柴草啃了个七七八八。腹中的那股鼓声小了点，头也不那么昏了。李婉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喘了口气。不行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总得出去，找点吃的，找点水。还得想办法离开这儿。

她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柴房四壁漏风，屋顶也透着光，显然有人进去清理过。门口有锁，但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特别牢固的。李婉直凑过去，试着推了推门，果然，只是虚掩着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一股冷风裹着雪花灌了进来，还挺清醒。外面的雪下得挺大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李婉直哆嗦了一下，赶紧拉了拉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旧棉袄。这衣服看着破，但料子还行，不是那种会立刻被风吹破的。

她迈出柴房，小心翼翼地往宫门的方向走。路上能看到不少宫女太监，脸上都带着麻木的神色，低着头匆匆走过。没人看她，她也不指望谁会帮她。自打被送进冷宫，她就知道了，在这深宫里，靠谁都不如靠自己。

走了半晌，李婉直累得腿脚发软，肚子又叫了起来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摸到脖子上挂着一小块干粮。那是她早上塞进袖子里的，本来想留着晚上吃的，谁知道早上疼得那么厉害，给忘了。现在想起来，已经又干又硬了。

她费力地啃了一小块，那粗糙的口感让她皱了皱眉，但总算又填饱了肚子。雪还在下，她得找个地方避避风。眼前隐约看到几个宫女的身影，正往一个方向走。李婉直犹豫了一下，决定跟过去看看。

跟着她们，总比一个人在雪地里乱转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