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哆哆嗦嗦往门外走，冻得他小脸通红，呼出来的白气在冷风里一闪就没了。他打开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牲口棚的骚臭味儿直接把他砸懵了，差点没踉跄出去。这他娘的是人住的地方吗？就是吧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
他缩着脖子，双手揣进袖筒里，往镇子口那个破败的集市溜达。集市上冷冷清清，几个缩脖子的老百姓提着篮子晃悠，看样子都是要去市场上卖点啥。林枫眼神在地摊上扫，发现一个卖旧书的老家伙，正吆喝着卖一本《怎么种地》。

这老小子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，那破书封面都破了，书页都快掉光了。林枫走上前，掰扯了半天，花五文钱买了。书是烂了点，但字儿还挺全乎。他翻了翻，都是些种菜种地啥的，但也不是白给的。

林枫找了个僻静地儿，蹲下来就啃那本破书。书里讲的是怎么利用本地稀有的草木灰，加上某些动物的粪便，发酵成肥料。他还教人怎么观察天色，看啥时候播种，啥时候浇水。林枫本来就是个脑子活泛的人，看这书就跟看天书似的，但仔细琢磨，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。

他回到住处，抄起昨晚啃剩的半个冷馒头就啃。馒头是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他愣是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吃饱了，他就开始琢磨那本破书里的东西。他这人，天生爱琢磨，就是命运差。他要是生在那个朝代，种地也能种出名堂来。

他先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，开始挖坑。那院墙破得跟裤裆似的，风刮过去都能听到声音。林枫抡起铁锹，没几下就把地挖了个坑坑洼洼。然后，他开始往坑里埋那些草木灰，还掺了点昨晚打扫屋子时扫出来的垃圾。

接着，他抄起那本《怎么种地》，就照着书上说的，撒了几把种子。都是些野草野花的种子，他也不知道能活不能活。种完，他浇了点水，就等着花开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枫啥事都不干，就守着那几棵小苗。那几天，他天天看看，看看，再看看。有时候，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白忙活了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啥都没干，没准真就出事了呢。

这天，他正蹲着看那几棵小苗，突然，其中一棵小苗抽了新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