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捏着那份离婚协议，指尖微微收紧，骨节泛白。他盯着桌上那份龙飞凤凤跳舞的签字，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，像淬了毒的笑。“林薇，你终于肯走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碾碎每个字眼，却不像平时那样阴鸷，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嘲讽的懒散。

林薇攥着那沓厚厚的存折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不会要他一分钱，但那点可怜的体面，得自己挣回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的哽咽，声音发颤却倔强：“顾夜寒，我签字了。从此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她没有看他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短促而急促，像在敲打他心里的某个点。

走出顾家大宅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。林薇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却挡不住心头的冰冷。她想起这三年，他给过的每一份“冷暴力”，从最初的温柔缱绻，到后来的冷淡疏离，再到现在的决绝分手，每一步都像凌迟。

“嘀嘀——”手机震动，屏幕亮起。她颤抖着接起来，是闺蜜苏晴的来电。接通后，只听见苏晴在电话那头哀嚎：“薇薇，我靠！你搞什么啊？顾夜寒那家伙居然真的同意离婚了？天啊，我晚上去酒吧给你庆祝！”电话那头的喧闹声、碰杯声、欢呼声，像潮水一样涌来，让她瞬间红了眼眶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摸出钱包，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只找到几张红票子。她掏出手机，点开了那家顶级会所的页面——苏晴说，她表哥李曜 туда带女朋友去了。犹豫了片刻，她深吸一口气，买了一张门票，打车直奔那里。

会所的灯光迷离，音乐震耳欲聋。林薇穿着那条顾夜寒送她的白色连衣裙，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她走进去，立刻被淹没在人潮里。苏晴穿着亮片舞裙，看见她时眼睛一亮，赶紧招手：“薇薇，这边！”

林薇好不容易挤到苏晴身边，闺蜜把她往里一推：“走，去酒吧！李曜刚带的新女友还在，你认不认识？超漂亮的！”林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吧台边的高个子男人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灯光下，他侧脸的轮廓硬朗分明，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带着几分探究，似乎在打量她。

是她表哥李曜，而且，他身边还真挽着一个漂亮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