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顾家大门的那刻，天色都暗了几分。她死死攥着的那张离婚协议，纸角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后脖颈还残留着男人低沉的警告声，像跗骨之蛆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
出租车在高级会所门口停下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。门口迎宾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，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，但眼神里多少還带着几分探究。

“林小姐，您预约的包厢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指尖在车身玻璃上轻轻划过。刚才顾夜寒那句“签”字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想起他们过去的种种，那些他所谓的冷暴力，其实都是她想要的温柔。

包厢里，灯光昏暗，音乐低沉。林薇坐在沙发上，望着对面坐着的男人，眼眶有些发红。他叫陈ЗАХА，是圈里的知名导演，也是林薇以前合作过的对象。

“怎么突然想到来这边？”陈ЗАХА伸手替她挡掉头顶摇曳的灯光。

林薇摇摇头，抿着唇道：“没事，就……随便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陈ЗАХА了然地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他倒了杯红酒，推到她面前：“喝点酒，忘了那些烦心事。”

林薇拿起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红酒的微醺感让她想起曾经的顾夜寒，他也是这么喜欢喝红酒，每次喝醉了都会抱着她，喃喃地说些胡话。

“薇薇，你真的决定了？”陈ЗАХА忽然开口。

林薇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藏着几分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
“嗯。”她轻轻颔首，“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陈ЗАХА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将她拉近一些。林薇下意识想退，却被他稳稳地按住。

“薇薇，忘了他吧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“我……”

林薇突然打断他：“别说了。”

陈ЗАХА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好，我不说。”

窗外，夜色渐浓。林薇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，心里一片茫然。她知道，自己中了顾夜寒的追妻火葬场，但这次，她不想再回头了。她要潇洒一点，活得像自己。

“我去洗手间。”林薇站起身，朝洗手间走去。

路过走廊尽头的时候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顾夜寒。

他孤身一人站在那里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望着某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