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警局玻璃幕墙上，哗哗的，像谁在使劲地砸。魏宇珩缩在休息室的皮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咖啡杯，眼皮有点沉。前半夜审案审到秃噜皮，后半夜又梦见自己在深坑里爬，爬到头那头却是死路，憋得人眼珠子都发红。

「嗡嗡嗡」手机震动得欢实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抬眼一看，是苏澜沐发来的消息：「魏队，新案子，城西。」照片拍得糊糊的，但能看清那具尸体。

魏宇珩眯了眯眼。苏澜沐这人，自从进了警队，就跟块吸铁石似的，总往最邪门、最烧脑的案子凑。这回还挑城西，那块地界儿，多少年没出过啥正经事儿了。

「啥情况？」他回了个字，套上外套就往外走。楼道里人影晃荡，碰上刑侦队的老油条老钱，揣着手缩在楼梯拐角抽烟，一瞅魏宇珩，立马把烟头摁灭在痰盂里，挤出个笑脸：「听说魏队又接活儿了？这回是哪路神仙，能让你这小火苗给抽成正儿八经的队魂？」

魏宇珩扯了扯嘴角：「老钱，少贫嘴。什么案子？」

老钱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又带着点神秘兮兮：「城西老槐树底，一具男尸，早上发现的。奇就奇在，死得太蹊跷。人死得透透的，地方又邪性，活脱脱跟咱们这儿传的那些鬼故事似的。」

魏宇珩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：「还能有啥蹊跷？英年早逝，意外身亡，还是……凶杀？」

「你说得都对，可尸体手里攥着的那玩意儿，可就不一般了。」老钱顿了顿，见楼道里没人，才把手机屏幕递过去，「一块破得跟狗屎似的玉佩，绿得跟草叶似的，这在哪儿都能捡到，可这哥们儿攥得那叫一个死死地，指头骨头都攥紫了。」屏幕光映在老钱脸上，他摇摇头，「邪性，我瞅着就不像正经人，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给直接吓挂的。」看着那模糊的照片，魏宇珩心里「咯噔」一声，比被老钱的鬼话吓得更甚。

城西老槐树底，天还没亮透，警灯刷得地上跟白昼似的。魏宇珩蹲在尸体旁边，手指搓着那块绿得发臭的玉佩，入手冰凉，黏糊糊的液体蹭了他一手。死者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