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家老宅在郊区，离城里有点远。四十分钟车程，加上堵车，估计得一个小时往上。

魏宇珩发动了车子，苏澜沐已经把车窗摇下来半截，晨风一吹，他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晃荡。“这味儿，啧啧，比医院还冲。”他皱着眉，手指在副驾储物格里翻找着什么。

“我说你啊，”魏宇珩瞥了他一眼，“每次来这儿就这副表情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

苏澜沐没吭声，手里那东西叮当作响。魏宇珩知道，那是苏澜沐惯用的罗盘，但今天他好像还拿了别的东西，一支笔，一个本子，典型的观察癖又犯了。

车子拐进一条窄路，路两旁都是庄稼地，齐腰高的玉米秆随风哗啦啦响。远处山影绰绰，挺有那股子乡间的荒凉劲儿。老宅子就在一块空地上，青砖瓦墙，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，露出里面的土黄色，看样子年岁不小了。

车子在老宅院子门口停下。大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窗户也大多是黑的，像几只眼珠子，死死盯着你。

“这……挺有感觉啊。”魏宇珩推开车门，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。虽然是大白天，但这地方偏，加上天刚蒙蒙亮，感觉挺瘆得慌。

苏澜沐慢悠悠地跟下来，手里还拿着那罗盘，不过他已经收起来了。“感觉？倒不如说是压抑。你想想，人死了，突然躺在这儿，身边就剩下这些冰冷的石头和木头……”

魏宇珩没接话，直接走向正屋大门。他伸手推了推，嗯，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一阵风声，不大，但挺阴森。“推吧推吧，估计也没人住，锁都锈透了。”

正屋里光线很暗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子挺大，但家具不多，几张掉了漆的旧木桌椅，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字画。中央是个八仙桌，桌上放着一个牌位，牌位上刻着三个字：沐公灵位。

“死者沐志远，生前是这儿的族长。”魏宇珩走到牌位前，敲了敲，“据邻居说，就出在这正屋书房里。”

他绕着书房走了一圈。书房门虚掩着，门口地上有点散落的书本和纸张，像是刚有人翻找过。屋子不大，书架顶天立地，上面塞满了书，还有些老照片、泛黄的报纸什么的。

“死者手里攥着块玉，是块残玉，听说很重要，是沐家传家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