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宇珩一脚油门，车在清晨薄雾里划出一道斜线。苏澜沐皱着眉，半边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刚才说那话是真心嫌弃，这鬼地方的空气，比城西的化工厂排污口还带劲。车里的烟味儿更冲，魏宇珩刚点着，火柴擦得啪啪响。

“啧，你闻你这股子烟味儿，啧啧。”苏澜沐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吸不进新鲜空气，“比老李那小卖部后厨煎饼果子摊还齁。你咋又抽上了？”

“干啥不吃早饭啊？”魏宇珩叼着烟头，半靠在椅背上，一脸无辜，“案发现场可是闹鬼现场，不是闹后宫。提神。”

苏澜沐直接翻了个白眼。老沐家老宅这案子，邪乎得紧。昨晚他跟着赶来的民俗专家，在那老宅里转了半宿，查查查，结果啥也没查出来，就 experts 一脸懵逼地真香了泡面。今儿法医去取样，结果还没出来，但初步判断就是他。死者手里死死攥着块青绿色的玉佩，碎成两半，里面像是……是啥玩意儿？

“法医怎么说？”魏宇珩突然插话，语气里的算计让人听不出寻常。

“就那个，说玉里透着点怪异，组织切片观察有Rule of Nine迹象，但说不上是邪门歪道玩意儿，具体还要化验。”苏澜沐揉了揉眉心，“法律不认邪门歪道，但咱们认啊，魏宇珩。这老宅子，邪乎得很。前几任住户都因为这移了户口。”

“移户口？”魏宇珩挑眉，“嫌税交多？”

“滚。”苏澜沐没好气，“就是直接搬走了，说住着闹心。老沐家祖上在道貌岸然地盖了这宅子，谁知道里头藏着啥玩意儿。”

魏宇珩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他心里有数。这案子邪性，邪性得离谱。死者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休教师，就住老宅养花弄草，就为省点物业费。结果半夜chia——没了，手里攥着块破玉。玉是老宅里倒腾出来的陪葬品，据说是几代前任住户留下的，谁知道真假。

车子在镇口堵了一会儿车。清晨的乡下路，自行车电动车愣是能跟卡车挤一块儿。魏宇珩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，没鸟。苏澜沐百无聊赖，盯着窗外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车钥匙。

“对了，”魏宇珩突然想起正事儿，“我昨天跟老李打听明白点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