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子衿盯着手机屏幕，发愣。顾谨言又提了分手。

不是第一次了。

她盯着那个“提”字，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慢慢渗出血来。窗外下着雨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倒挺应景。她关了电脑，顺手摸到桌上的uja泡面，撕开包装袋，嘶啦一声，调料包扔进面饼里。

“又来了。”她对着空气嘀咕了一句。

这都第几次了？记不清了。好像从去年冬天开始，顾谨言就反复无常，甜的时候像哄小猫，闹别扭的时候又跟个小霸王似的。分分合合，磨得唐子衿牙齿都疼。

分手？

唐子衿拿起手机，翻出到和顾谨言的聊天记录。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她才突然发现，自己眼圈有点红。那些甜蜜的话，拉成一条线，像看别人的故事，却鲜活得疼。

“子衿，我们再好好谈谈。” “我错了，别生气。” “好聚好散，是最好的。”

字里行间，怎么也比不上他转身就和其他女人牵手的样子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旁边。心情堵得慌，吃不下面。坐到书桌前，摊开笔记本，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盯着白白的纸，想起第一次认识顾谨言，也是在这样的雨天。

那天她淋着雨冲出公司，撞到个男人。他手里还拿着奶茶，她的资料散了一地。她骂骂咧咧地收拾，他蹲下来帮她捡，还赔了她杯奶茶。后来，他说自己是顾谨言。

再后来，他们在一起了。一开始挺甜的，顾谨言对她很好，工作忙了也抽时间陪她。唐子衿以为，这次能不一样。

可结果呢？一样还是一样。顾谨言总说，他工作压力大，压力大就找她发泄。可他找别人发泄的时候，又是什么态度？

她把人字拖踢到一边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楼下的路灯照进来，雨丝落在玻璃上，晕开一小片。远处传来车流声，还有情侣的笑声，吵得她心烦。

“真是够了。”她抓了抓头发，靠在窗边，“谈个恋爱比写论文还累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未读消息，是顾谨言。她把手机扔得远远的，仰头看着天花板。怎么睡得着？心里翻江倒海的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拧不开的水龙头，哗啦啦地往外冒。

有点难过，有点生气，还有点说不清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