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又震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吵醒唐子衿。她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小人，皱了皱眉，没去碰。顾谨言，这三个字现在在她眼里，就跟过期二维码一样，扫出来只有乱码。

桌上的咖啡凉了半杯，撒了一地。她烦躁地想，又来？这都几天了，他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来公司楼下堵她，每次都拿着几束花，或者一盒她之前提过的巧克力。

今天也不例外。

唐子衿把被子盖头上，假装睡得更死。手机振动越来越响，震得枕头都跟着晃。最后，她直接把手机扔到床尾，翻身背对着窗户。她能感觉到顾谨言站在门口，客厅灯光太亮，她闭着眼却好像看到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“唐子衿。” 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抑的怒气。

她没应，继续装睡。

“我每天下午都来，你从来都不接我电话，也不开门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，“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以前怎么过的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唐子衿心口一疼。她猛地坐起身，撩开头发，脸却扭向一边：“顾谨言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？我们已经结束了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顾谨言走到床边，站在床尾。他很高，她得抬着头看他，视线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睛。那双眼睛以前总带着笑意，现在却像寒潭一样冷。

“我只想知道，你是不是真的爱我过？” 他声音不大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扎进唐子衿心里。

爱过？她爱过吗？那会儿她想起他就能脸红心跳，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烦意乱。可现在呢？现在她看见他就想躲，听见他的声音就想皱眉。

唐子衿咬着下唇，嘴唇发白。她不想骗他，也不想再陷入这种纠缠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顾谨言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，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“回不去？” 顾谨言笑了，是那种没笑出来的冷笑，“唐子衿，你当我傻吗？你看看你，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，还以为我真会信你忘了我们？”

他伸手想碰她的脸颊，唐子衿立刻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顾谨言，别碰我。” 她声音带着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委屈。她觉得自己像被一张网困住，无论怎么挣扎，都甩不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