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嗡嗡响着，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唐子衿眼都没抬，任由那声音响着，吵得她心烦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顾谨言发来的信息。

她是个急性子，当初和顾谨言在一起的时候，就因为顾谨言总是慢半拍，两人没少吵。分开了这么久，他倒好像变本加厉了，三天两头就发信息来，不是问吃了吗，就是问睡了吗，偶尔还发几张风景照，配上一句“子在川上曰，逝者如斯夫”。

唐子衿觉得恶心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咖啡已经凉透了，剩下的半杯洒在地上，黑褐色的液体在地上蜿蜒着，像一条张牙舞爪的虫子。她盯着那团污渍，脑子里不知道该想什么。

分手是他提的，理由是“我们不合适”。唐子衿到现在都想不明白，到底哪里不合适了？是他觉得她太闹，还是他觉得她太平淡？或者，是他厌倦了？

她烦躁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杯子裂开了一条缝，咖啡液沿着裂缝流出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个大大的污渍。

她抓起外套，胡乱地套在身上，没去拿钥匙，直接拉开了门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清醒了不少。

晚上八点，街头还是人来人往的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和顾谨言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喜欢逛漫无目的，却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。比如说，某一天突然带她去一家很远的餐厅，只因为她随口说过一句喜欢那家店的汤。

现在想想，那些所谓的“惊喜”，其实都是他精心策划的。

她越想越气，气自己居然还被他烦到。

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还是他发的。这次是一张照片，是他们以前去海边的时候拍的，她依偎在他肩膀上，笑得一脸傻气。

配文是：“子衿，你还记得吗？我曾经和你说，要带你去海边看日出。”

唐子衿的脸色沉了下来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顾谨言也说过类似的话，只是说的是“我们到尽头了”。

她不想理他，可是那句话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想起他们当初那么好，为什么最后闹到分手？是因为误会，还是因为彼此不够成熟？

她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