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在窗户上，震得楼体外墙的玻璃叮当作响。我叫李哲，到现在还觉得昨晚那帮哥们儿是逗我呢，说什么“哲哥你肯定活不过今晚”、“新来的铁子？我看你是来送菜的”。合着我真就一头栽进这破地方了。但这破地方，可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
这几天窝在这废弃的百货公司里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啥也找不着。货架都空了，能吃的就只有那几袋过期饼干，啃起来那叫一个粉。水倒是有，是储水箱里剩下的，不过喝起来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好歹能解渴，总比干渴强。

正琢磨着晚上去哪找找吃的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雨声，是人走动的声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警觉起来。这破地方谁会来？是那种喜欢突然袭击的怪物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？

我蹑手蹑脚地下楼，靠在楼梯拐角往下面偷瞄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楼下大厅中央。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西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胡子拉碴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最奇怪的是，他头上戴着一个歪瓜裂枣的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这人是谁？他不会是那个传说中在废墟里游荡的“拾荒者”吧？早听说有个人能在这破地方活得好好的，没想到真遇上了。不过看他那样子，贼拉拉的和善，一点都不像是凶神恶煞的类型。

我蹲在阴影里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要是遇到个靠谱的拾荒者，说不定能搞到点吃的。可万一对方是个陷阱，那我可就真交代在这儿了。就在我犹豫的时候，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慢悠悠地转过身来。

他的目光在我藏身的角落扫了一眼，然后咧开嘴笑了笑。说实话，这笑容有点吓人，像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。但我还是忍不住开口：“喂，哥们儿，你谁啊？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。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然后自报家门：“叫我老王就成。你是……新来的？”

老王？拾荒者？我试探着问：“你在这多久了？活得好好的，不容易啊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别提了，刚逃出来没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