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没动，就那么斜靠在咖啡馆靠窗的椅子上，手里还攥着那杯快见底儿的拿铁。玻璃窗映出她有些不耐烦的侧脸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小晓晓，好久不见。”林深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颗小石子砸进安静的午后，把苏晓晓的注意力都勾过去了。

她慢悠悠转过头，眼神直勾勾地往林深脸上扫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大教授嘛，稀客稀客。”语气挺冲，像跟谁欠了她钱似的。

林深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把那点笑意给憋回去了。“怎么，见到我这么高兴？”他笑不出来，声音闷闷的，但其实是在刻意装得自然点。

“高兴？我看见你，心里就惦记着怎么赶紧离开这儿。”苏晓晓随口扯谎，伸手把咖啡杯又往前推了推，“喏，喝完这杯就走。”

林深看着她，眼神里透着一丝探究，但苏晓晓又把自己给摆不正，两人就这么干瞪眼对视着。空气里弥漫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，连咖啡馆里背景音乐都好像变小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深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话：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我？”苏晓晓挑挑眉，“我能不好吗？你林教授不就是我苏晓晓的全世界吗？少跟我来这套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其实心里乱得很。她忘了他，可她连自己到底为什么烦躁都不知道。

林深像是被她逗乐了，又没乐出来，只说：“净会贫嘴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……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？”

“当然不记得！”苏晓晓写字的手顿住了，笔尖在笔记本上戳了个小坑，“我以前记得什么现在就记得什么呗，这很正常。”

他说完这句，自己也觉得自己说得太直白了，但又不知道怎么绕弯子。空气又安静了。

苏晓晓看着窗外发呆，杯子里的拿铁已经凉得差不多了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林深：“对了，你那本《古典文学在现代社会的应用》我看了，写得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深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松懈，像是终于抓到了什么能打开局面的东西。“是吗？你怎么看？”

“挺有意思的。”苏晓晓敷衍着，“不过我更喜欢《诗经》，特别是《卫风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