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搞什么啊这是？"我猛地坐起来，手一摸，好家伙，全是黏糊糊的泥浆。身下硬邦邦，旁边一股霉味儿，还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狗皮膏药？谁用过这么粗糙的狗皮膏药啊？我低头一看，身上还缠着几层灰不溜秋的布条，黏糊糊的，痒得不行，仔细一摸，还有血腥味儿。

我这是在哪儿呢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天好像……好像是从马上摔下来了。为了今早能赶上集市卖了那头被狼叼了半截的肥羊，我真的拼了命地催马呢！

"嘶——"我扭了扭脖子，肩膀疼得厉害，低头一看，愣是把那脏布条给扯开了点。好家伙，底下骨头都露出来了！我咧嘴就笑，得嘞，摔成脑震荡了吧。不过……好像还有别的伤，肚子这儿也隐隐作痛，像是被钝器砸过。

"呃啊！"我忍不住哼唧了一声，手往肚子上一摸，又湿又黏，还有点温乎。黏糊糊的，这触感……我脑子嗡的一声，不会吧？不会真被马粪糊了吧？

我赶紧扯开另一块布，嚯！底下果然摊着一团鸟屎那么大的玩意儿，黑乎乎的，还带着点骚臭味儿。当时我就傻眼了，这要是被别人看见，还不得当成怪物给打死？赶紧扯着嗓子喊："有人吗？救命啊！有没有人？"

喊了半天，也没人应。我绝望了，这要是死了，可别让那死阎王后悔啊！他在辰州城那叫一个狠，谁惹他谁倒霉，可偏偏我……哎呦！

"轻点儿！轻点儿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瘦老汉蹲在我旁边，正小心翼翼地帮我清理身上的血污和泥浆。

"你……你谁啊？"我警惕地看着他，这世道太乱了，谁知道哪个是饿狼哪个是恶魔。

老汉嘿嘿笑了两声，从怀里摸出一瓶水递给我："小娘子别怕，我是老马，就在前面镇上开药铺的。看你摔得这么惨，就过来帮帮忙。"

我接过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半瓶，感觉肚子舒服多了。老马手脚还算麻利，没一会儿，就帮我清理干净了伤口，还给我涂上了一些草药。

"你这伤得不轻啊，少说也得养个十天半个月。不过，别担心，老马我这里能遮风挡雨。"老马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