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点亮那一刻，屏幕上灰扑扑的，像被脏布蒙了一层。我划开了，没信号，这倒是意料之中。但摸到口袋里还有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心头莫名一紧。得，先抽根烟稳稳神。

叼上烟，火机没带，咬着嘴唇就划亮了打火机。吸了一口，呛得眼泪直流，这烟闻着就他知道是假货。但此刻，烟头的火星子比什么都顶用。

手机没信号，那就干点实际的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单薄的破衣服，背后还带着血迹，一股子馊味混杂着汗臭。得，先解决吃的事。

墙角有个破木柜子，我踹开，发现里面还有半袋干粮，几根蔬菜，还有一个生锈的保温壶。干粮是那种压缩饼干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能填肚子。蔬菜看着蔫儿巴瘪的，保温壶里是温水。

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把压缩饼干嚼碎，混着水和蔫儿菜吞下去。干得慌，只能强撑着。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。

就在这儿窝着？不行。天刚蒙蒙亮，得找点活路。我往外面走，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，昨晚冻坏了。走到巷口，看到一家早餐摊子，老板是个大娘，正蹲着抽烟。我走过去，指了指手里的烟。

大娘瞥了一眼，斜了我一眼眼神。“要吃？自己买。”她叼着烟，看样子不差这点钱。

我心头一酸，但还是把那半包皱巴巴的烟递过去。“……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大娘直接把烟甩我脸前，“喏，拿去。”

我尴尬地接住，摸出身上唯一的碎银子，够买根油条。“谢……谢大娘。”

大娘哼了一声，给我煎了个油条，麻酱黄豆浆，热乎乎的。我吃得飞快，感觉堵了一肚子寒气。付钱的时候，大娘又说：“看你冻得跟狗似的，以后常来，我给你个 lei 折。”

狗？我心里酸溜溜的，但嘴上只能道谢。吃完油条，身上总算有了一丝力气。得，先找个地方安顿。

回昨晚那破屋？不行，太危险。我往街道那边走，想找个网吧或者旅馆，结果刚拐进一条小巷，就被人一把拽住胳膊。

“哎哟！”我痛呼一声，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看打扮不像是好人。

“放开我！”我挣扎着，结果他力气大得吓人，直接把我拖进巷子里。

“你他娘的是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