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蓝光映着我那张糊得掉渣的脸。刚退出的那个system提示音再次炸开，我手一抖，差点把烟按灭。

“叮！宿主，检测到宿主心情极度不佳，是否激活情绪转换器？” “否。”我叼着烟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屏幕。这破手机，连个靠谱社交软件都没有，难道要我捧着这个当传声筒跟上帝哭诉？

窗外天刚擦黑，路灯把广场舞大妈们的身影晃得东倒西歪。我脚边那半包皱烟，烟蒂歪歪扭扭摞成个歪嘴笑脸。省城这种犄角旮旯的档次，连假冒伪劣都懒得伪造，纯纯手工土法制假货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附带一阵电流滋滋声。我手一抖，烟灰簌簌掉在新买的牛仔裤上。正准备骂街，系统提示音又响——

“叮！检测到疑似高能量信号源，是否优先处理？” “优先。”我摸出手机，连上蓝牙耳机。滋啦一声电流声后，屏幕亮起，涌入无数弹幕。

“看那个，新来的，妆都化歪了！” “哈哈哈，这脸真是塌得明明白白，偶像包袱呢？” “快看快看，下载她照片放大看，绝对能进我们小区保安队！”

我扯着嗓子笑出声，耳朵却嗡嗡响。后台老板刚说资源决定了上限，这资源大概就是“没有”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，可激活脑残粉体验卡，限时体验，持续十分钟！” “激活！”我随手一扫，手机突然多了个“XXX的狂热粉丝”账号。弹幕瞬间变天——

“啊啊啊这个小糊咖终于长在我审美上了！” “虽然妆是歪的，但眼睛好大啊，像会说话！” “大 sir 今天穿这件红色衣服绝了！就是土了点，土得可爱！”

我嘴角抽搐。这脑残粉体验卡，难道是系统抽风随便买来的？不过转念一想，粉丝 behaviors 能涨热度，朋友又怎么好意思拒绝？

正看着屏幕，发现有人在弹幕里发消息。我随手点开，输入一行字：“@路人甲：小姐姐的土味穿搭很有感染力，请问哪里能买同款？”

系统提示音再次炸开，这次还带了耳光声。 “叮！宿主！您 Rectify！这位是要打你就打了，发什么玩意儿！”

弹幕瞬间沸腾。没过两秒，一条“禁止炒作”警告飘过，紧接着“@路人甲”突然开始刷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