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邮件看了半天，邮箱右下角那个红点点像颗钉子，扎得人心烦。饶是我平时脑子转得飞快，今天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“你到底行不行啊？”丁小曼忍不住推了我胳膊一把，她正坐在旁边，平板上刷着最新的美妆博主直播，头也不抬。我皱着眉看回邮件，上面写着，“诚聘新媒体编辑，要求……”

“要求是什么不重要，”丁小曼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重要的是，老板说陈默你小子最近状态不对，开会的时候头都快碰到了。”她说完还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你猜，老板觉得我对不对？”

我扒拉了两下鼠标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我状态好得很，是你每天就知道念叨减肥，烦都烦死了。”

“哎呀，就事论事嘛！”丁小曼笑嘻嘻地戳我，“你想想，上次咱们组那个项目，你熬夜搞方案，第二天直接在桌上睡着，键盘都砸键盘上了。还有上上周，客户那边催稿，你回消息都是‘生死由命，死要钱活要钱’……”

我囁嚅着反驳：“那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丁小曼打断我，指了指窗外，“你看楼下，那个外卖小哥还在忙活呢。你看看你自己，窝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，像个什么样子。”

我抬眼望出去，四楼的高度，刚好能看到整个小区的轮廓。楼下人影绰绰，车流不息，好像与我有仇似的，非要把我这些烦恼挤兑出来。我叹了口气，灌了口凉白开，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又干又涩。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我妈发来的微信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点开。是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布满红色叉号的对话框，配文是：“家里缺钱，能不能先寄五千？”

我攥着手机，手心冒出了汗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每次我妈这样发，我都有预感，家里那边又出了幺蛾子。可每次我问具体情况，她都含糊其辞，要么就说“你弟要交学费”，要么就说“家里出了点急事”。

我放下手机，靠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灯突然灭了，接着是楼道里应急灯的几声闪烁，然后彻底黑了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正好没电，插在充电座上，现在也彻底成了块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