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他习惯性揉了揉脖子，这该死的酸痛感又发作了，不是因为老李，而是别的什么。他甩了甩头，想把这鬼负担甩开。

手机刚停下抖动，屏幕就亮了，是张雪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别自己吃，我买了烧烤回来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行”。他想起下午张雪说他脸色不好，还问是不是又熬夜了。可能吧，也可能不是。他觉得自己身上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旧书堆放了太久，又像是……腐烂的木头。

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。王磊路过楼下便利店，习惯性地往里张望。玻璃门上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袋浮肿，眼神浑浊。他皱了皱眉，转身快步离开。

回到出租屋，脱衣服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脖颈后面。那里有个小疙瘩，最近越来越明显了。他记得刚开始的时候，只有针尖大小，现在却能摸到一小块硬硬的凸起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衣服扔在床上。

冰箱里还剩下半只烤串，张雪果然来了。开门的瞬间，一股孜然和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……别的味道？像是某种花香，若有若无，钻进鼻腔让人发晕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吗？我还以为你今晚又去跟哪个小姐妹开夜了。”张雪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，斜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王磊嘴角绷着，没接话，转身往厨房走。他把烤串盘拿出来，顺手打开油烟机。张雪跟过来，挤在他旁边看。

“你脖子上怎么了？”她突然伸手，摸向王磊的后颈。

王磊猛地一甩头，“别碰！”

张雪愣了一下，缩回手，“啧，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拧开盖子，“饿死我了，先吃。”

王磊拿起一块烤羊肉串，蘸了点蒜蓉，默默吃起来。张雪吃得大声，吮手指的样子挺夸张。

“说真的，你最近到底怎么了？”她扒拉着串儿，“脸色这么差，还憔悴得跟个鬼一样。你那状态，别说找小姐妹，就是找块豆腐都嫌你邪门。”

王磊嚼着东西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张雪是关心他，可有些话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要是说半夜总有人敲门，或者梦见一些奇怪的尸体，估计张雪会把他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