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烧烤桶放在厨房当间儿，滋啦一声的油条子让他脑袋嗡嗡响。张雪已经迫不及待蹲那儿掰串了，指甲在烤架上蹭得沙沙响。

"搞什么呢你。"王磊凑过去扒拉两根自己烤的，炭火味糊了一脸。 "查资料呢。"张雪掰着串头说，"昨晚那个叫陈默男的， маньяк 的资料。"她嘴里的曼雅克发音磕得溜。 王磊皱眉："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追那个老新闻?" "感觉不对。"张雪把一截烤焦的肉扔进垃圾桶，"我翻到他当年待过的小旅馆，日志里提过个姓李的清洁工。"她突然抬头盯着王磊，眼睛亮得吓人，"你记不记得你之前总说查小区水管漏水，碰见过个老清洁工？"

王磊的筷子当啷掉在地上。那天他来修管道，真见过个穿洗得发白蓝色的老太，蹲门口啃凉馒头。 "她怎么了?"王磊突然想起老太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 张雪眼睛瞪得像铜铃："重点来了！日志里李清洁工提到，有个姓王的住客留给她的纸条，上面记着……不详的交易日期。"她顿了顿，突然声音压到跟蚊子似的，"王磊，你妈生日是哪天？"

王磊手一抖，一整串烤肉翻滚下来。他想起老妈前阵子总念叨梦见什么，还摔了碗。 "妈生日……下个月二十号。"他脱口而出。 张雪猛地抓住他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掐出血来："那天陈默站在你家楼下了！我撞见的时候，他手里攥着个信封，封口印着……狗毛！" 王磊眼前一黑，差点头栽过去。那种混浊的绿眼珠子，他看见过。

厨房突然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水。张雪指甲掐得他骨头疼："查查你小区监控，九号楼楼下，二十号，下午四点到五点。" 王磊 simulate 咳嗽，把她的手甩开："谁他妈信这个?"但手心全是汗。 张雪仰头灌了口可乐："信不信是你的事儿。反正我报警了，今晚九点警局见。"她扬起手机，"倒是你，别跟我装傻。你老爹出事前，可也总说……'最亲的人，才最危险'"。

夜深了。王磊蹲在九号楼楼下，像根出土的蚯蚓。冷却头的风吹得他打哆嗦。监控没坏，录着一条单调的马路。二十号下午四点多，一个穿答帚蓝衣的老太佝偻着背走出便利店，手里攥着个玩具小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