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烟火气正浓，王磊刚烤了把肉串，滋溜一口咬下去，油脂在嘴里爆开。张雪埋头掰串，头都快埋进炭火里了，嘴里哈出的白气混着辣椒味子。“查啥呢你，耽误我吃肉。”王磊也凑过去，扒拉两根焦黑的羊肉串，炭灰蹭了他半张脸。

“查个好东西。”张雪啃着串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，“那个医院的精神科主任，姓李，叫李建国。”王磊皱眉：“这跟咱们有啥关系？”张雪突然朝他挤挤眼，“你想啊，咱俩最近可真被传疯了，隔壁老王都上社区广播骂我了。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王磊接过话岔，“万一他跟医院有仇？”

“不是万一。”张雪咽口串，“我查到，他儿子前年也得精神分裂了。后来医院给处理了，家属闹了好一阵子。现在这‘李建国’，天天往医院跑，对精神科那边特别不对付。”她晃晃手机，“你看这个，是他前天发的朋友圈。说是要去参加什么专家研讨会，结果底下有人评论，‘李主任，您那大少爷现在咋样了？’他没回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对。”张雪嘬了口串，“咱们现在这么被动，不如主动点。搞砸他儿子的事，让这李建国也跟着栽跟头。”王磊往后一仰，差点被炭火燎着：“你认真的？你不会真想动医生吧？”

“动了医生？”张雪噗嗤笑出来，“多容易被抓住了？我意思是，帮咱们自己。那个精神科主任，每天往医院冲，肯定不差钱。咱们直接去告他，说他给咱俩诊断的时候没尽到责任，搞成现在这样。”

“告他？”王磊后脊梁有点发凉，但越想越觉得有门，“可咱们没证据，就靠邻居几句话能行吗？”

“证据是得想办法。”张雪摩拳擦掌，“但我查到，李建国有个习惯，每天下午五点准时去附近公园跑步，雷打不动。咱们去公园堵住他，让他当众承认给咱们‘看病’的时候瞎忽悠。或者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直接去他家，把他那大脑袋开瓢。”

王磊吓得差点把肉串掉地上：“去他家人家？你疯了吧！捅到警局了，咱们俩跑路都来不及！”

“不疯不行了。”张雪眼神发狠，“现在谁都不信咱们，连我妈都开始嘀咕我是不是咒她儿子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