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又颠又晃，苏小乐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怀里那个破旧的抱枕，被她捂得又湿又冷，纯粹是心理作用上的安慰。她缩在角落里，背靠车厢壁，努力想找点暖和劲儿，可寒气还是像伺机而动的毒蛇，时不时钻进皮肤里。

“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……”她小声抱怨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又赶紧掐断。这会儿不是抱怨的时候，得想辙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，马车忽然停了。紧接着，车厢连接处被“咔哒”一声锁死，一股生硬的凉意从缝隙里钻进来，比外面的风还刺骨。

苏小乐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！是被人堵住了？她猛地转头，窗帘缝隙正好对着外面一点光亮——是雪。大片的雪。

“ legt “，马车顶上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怒意的男声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苏小乐心上。她浑身一僵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是王上！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？

“开门。”男人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小乐手心出汗，死死攥着抱枕，指节发白。她当然知道是王上。不然这破马车里，这寒风刺骨的早晨，她还能是谁？可她现在哪敢开啊？开完不是直接乖乖去礼堂吗？

“嗯……吱呀……”不知是谁推了车门一把，门板歪歪扭扭地打开了。一股更冷的风裹挟着冰碴子，瞬间灌了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苏小乐没有回头，光速地缩成了一团，头埋进膝盖里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死死盯着地板。她能感觉到王上高大的身影站在车门口，离她很近。

脚步声响起，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，像踩在她心弦上。苏小乐紧张得连呼吸都是一抽一抽的。

“苏小乐。”王上的声音近在咫尺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。

苏小乐的心猛地一跳，但还是没敢抬头。她知道，这声“苏小乐”里，全是怒火。

“你跑。”王上看着她紧闭的嘴唇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很好。”

苏小乐心里咯噔，“很好”底下的话让她毛骨悚然，但她不敢去想。

“苏小乐！”王上似乎失去了耐心，猛地伸手去掀她的被子。

苏小乐吓了一跳，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躲，差点滚到地上。她慌乱中抓住身边一个东西，下意识就往外塞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