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晴接过卷子，封面写着“这次的几何题你做得不错，但还是要加强基础概念理解”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老师倒是会拐弯抹角。张晓晓拍了拍她肩膀，“喏，你的物理卷子也在里面。”陆晚晴应了一声，把卷子塞进书包，心里盘算着放学后先去医务室处理脚伤，还是先去图书馆查几道题。

刚整理好书包，后排传来喧闹声，李菲菲举着手机挤过来说：“晚晴，你快看这个！”陆晚晴皱眉，“又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李菲菲把手机怼到她面前，屏幕上是很多人围着一个男生起哄的抓拍照片，男生穿着白衬衫，侧脸轮廓很清晰，是沈默。

周围女生发出“哇”的惊叹声，陆晚晴没动声色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照片是前几天社团活动拍的，那天她因为脚伤没去，没想到他也被拍进去了。李菲菲凑近她耳边，“你看他，笑得好好看啊，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。”

陆晚晴别过头，“知道了，无聊。”她不想听到别人夸沈默，哪怕一个字。李菲菲撇撇嘴，“你可真行，喜欢上一个人连看都不看一眼。”陆晚晴心里一紧，放下手机的手不小心撞翻了水杯。奶茶泼出来几滴，在课桌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哎呀！”李菲菲惊呼一声，陆晚晴赶紧道歉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”她伸手想擦，桌子太滑，水珠顺着她的手背流到袖口。教室后排突然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边。陆晚晴攥紧袖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张晓晓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“晚晴，怎么搞的？”陆晚晴咬着嘴唇，“我…我不小心碰倒了。”李菲菲瞪了她一眼，“撒谎！明明是你往我身上泼的！”陆晚晴脑袋嗡嗡响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就是她，肯定是有意伤害的。但另一个声音反驳：不是的，她怎么敢？她只是…只是慌乱罢了。

沈默从教室门口走过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她们这边，又迅速移开。陆晚晴觉得他眼神里有一丝什么，但太模糊了，抓不住。赵薇凑到她座位旁，压低声音：“晚晴，别管她们，放学后我来陪你查题。”

陆晚晴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低头看着那道被奶茶浸湿的痕迹，像一块褪色的补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