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

哪吒的意识在黑暗里飘啊飘，像一片浮萍，不知道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着底。他记得最后的感觉，娘亲的呼唤，天雷的轰鸣，还有那双冰冷刺骨的鞋底。

“杀了我吧……”

他当时就这么想，心口像被刀剜过一样疼。

但好像……没成功？

意识好像被一股暖流托了起来，轻轻的，柔柔的，像是躺在云朵上。哪吒皱了皱眉，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太柔和，太温暖了，让他想起娘亲，想起灵珠子，想起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。

“唔……”他无意识地动了动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身体，好像也不是自己的了。不再轻飘飘的，而是沉甸甸的，带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。他试着伸手，手指弯曲，指尖触摸到一团软软的东西，还带着温度。

这是……哪里？

哪吒努力想睁开眼睛，眼皮却重的像千斤压着，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，才勉强看到一丝光线。

他眨了眨眼，光线变得清晰起来。

入目是一片古朴的房间，木质的梁柱，墙壁上糊着暗红色的纸，窗户糊着白色的窗纸，糊得严严实实的，透不进多少光线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药草，又像是某种香料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。

哪吒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，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，眉目如画，气质温婉，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。

“水……”哪吒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只能发出‘嗬嗬’的声音。

女子见状，连忙将汤药凑到他嘴边：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哪吒皱着眉，不想喝，但他确实渴得厉害，张开嘴就灌了一口。

药汤有些苦涩，带着一股药材的寒气，但他还是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
“呼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

女子看着他，微微一笑：“终于醒了，你昏迷了三天三夜。”

三天三夜？哪吒心里惊了一下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九霄云外，被佛祖镇压了那么久，怎么会……

“我是谁？我在哪？”哪吒问道，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女子放下汤碗，走到床边坐下，轻轻地替他掖了掖被角：“你叫李天佑，是李家的儿子，三天前你从床上摔下来，昏迷不醒，被母亲发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