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……”我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脑袋还是抽抽挨打似的疼。这身破烂的直裰还没换，身上痒得不行，尤其是被那身衣服磨得起了不少痂。妈的，曹老板手下的人穿得能比这好啊？我看悬。

估摸着是出门 recruiting 的时候被人当贼打了，这头疼劲儿原是挨揍挨的。我这人丢人现眼不？丢人。但丢人能当饭吃？吃不了饭能当水喝？喝不了水能活命？至少活命还有机会。

嘀咕了半天，我自个儿琢磨着咋办。总不能一直这样晃荡吧？饿死了算谁的？死了也得先找个地儿埋了，不然怕是得喂野狗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旁边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我吓一跳，赶紧摸了摸腰间。好家伙，裤兜里还有块从别处摸来的冷硬面饼子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。指不定是哪路神仙扔的。我把饼子掏出来，拍掉点土灰，面饼子还是硬邦邦的。搁现在，我估计得扔了，但这年头……嚼嚼也行。

我正琢磨着掰不掰得开，就听见几声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夹杂着几个粗鲁的喊骂声。“他娘的，跑了两个？妈的，这帮贼滑溜溜的！”

“头儿，这荒郊野地的，还能藏哪儿去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。

我顺声望去，只见三个穿着同样破烂直裰的汉子，插着胳膊，骑着三匹瘦骨嶙峋的马，正围着我转悠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脸上横一道纵一道疤，瞅着我跟瞪山羊一样。

“头儿。”那络腮胡子回头，对那两个手下嘟囔了句啥，那两个手下就朝我这边凑了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遇上土匪了。这年头，比衙门还可怕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一点。“哥们儿，有什么事儿？”我尽量用我那听不太像本地口音的官话说。

“事儿？”络腮胡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老子问你，最近是不是在附近抢了老朱的商队？”

我直接懵了。老朱？商队？妈的，我什么时候干过这行？我跟我那两个便宜老婆吕玲绮、曹彰啥时候弄商队了？曹彰那傻货还是个孩子吧？这事儿不对啊。

“大哥你搞错了吧，我叫张耀，真名，不叫啥老朱……呃，更不是干这生意的。”我赶紧解释。

“张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