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报告！鬼子又来了！这次动静不小，看样子是冲咱们驻地来的！"传令兵小张拦在李云龙马前，气喘吁吁。马蹄扬起的尘土还没散，枪声就已经隐隐传来，从远处山头传过来，像是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。

李云龙勒住缰绳，耐着性子等小张把话说完。他那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光滑的木纹。马屁股下的马褡子硌得慌，他甩了甩，没理会。

"添多少人手了？"他问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能让空气抖三抖的压迫感。

"少说也有三个中队！黑田少佐这次领了帮手，队伍里多了不少会开坦克的！"小张咽了口唾沫，"前沿的侦察兵说，坦克都得备着，看样子要硬刚！"

"硬刚？"李云龙嗤笑一声，把缰绳甩到马背上，"老子手里的炮够不够硬气？去把炮连连长叫来！"命令下了，他也不多待，翻身下马，抄起腰间的旱烟袋，往山头上的观察哨走去。

炮连连长赵刚柱正蹲在哨位边上抽烟，他那粗壮得像麻袋一样的大肚子在风里晃荡，煎饼的香气混着硝烟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李云龙到了跟前，烟还没点上，就先嚷嚷："老赵，我看得用上你的宝贝疙瘩了！"

赵刚柱一听这话，差点把刚燃着的烟头按灭，赶紧站直身子："团长！您说话呢？怎么的，鬼子要打过来了？"

"可不是嘛！"李云龙踱了两步，"黑田这个龟孙子，竟然敢带着坦克来送死！你那几门山炮，够不够他们喝一壶？"

"嘿嘿，老李你放心！"赵刚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泛黄的牙，"这三门炮，就是专门给那种铁疙瘩准备的！我连的弟兄们早就盼着跟他们碰一碰了！"

"嗯，有股子劲儿！"李云龙点点头，目光扫过远处正在盘旋的老鹰，"不过，光靠硬碰硬也不行，得抓抓他们的空隙。我让侦察排去摸摸他们的侧翼，看看有没有软肋。"

"明白！"赵刚柱应得干脆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团长啊团长，你这每次都带着人往刀尖上抗， BAT 合作都是这么干的，可这硬碰硬的架势，连他心里都直打鼓。

果然，侦察排很快传回消息——鬼子主力果然沿着山路冲来，坦克在前面开路，步兵紧随其后，阵型严整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