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巴马夫卷着席子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求情就求情呗，怎么着？你还想给李云龙戴高帽不成？”他唾沫星子到处飞，跟个喷水枪似的。王副官被他弄得眉头直跳，但还是忍住了没发火。这小子，别看平时跟李云龙走得近，可骨子里还是不服气。

“得了吧你，有这功夫多卷点席子，晚上好睡觉。”王副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给他根旱烟，“抽根烟，歇歇手。”

哑巴叼上烟，吧嗒吧嗒抽了几口，吐出的烟圈跟他的心情一样乱七八糟。他想起刚才那番话，心里还是憋气。李云龙那个团长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前两天，他又带着人跟鬼子干了一仗，损兵折将不说，还差点把指导员给搭进去。

“我说副官，你跟李云龙认识多久了？”哑巴突然问道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好奇。

王副官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认识多久？那得从抗日战争刚爆发的时候说了。那时候我还是个排长，李云龙还是个营长。他这个人，你了解一个字就够——疯！”

“疯？”哑巴重复了一遍，点了点头，“我看也是。可他手下那帮兵，哪个不是跟他一条心？要不是他，这仗还怎么打？”

王副官叹了口气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他也太容易冲动了。比如说这次，他把指导员也带出去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哑巴打断了他，“死就死呗，大不了咱们再来一批。李云龙说得对，怕死就别当兵！”

王副官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小子，真是李云龙的嘴替。不过，这次可不一样，延安整风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上面的话，咱们得听。”

哑巴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延安整风，那可是关系到党内的命运。李云龙虽然也加入了共产党，但他的军事路线跟上面的意思不太一样。以前打仗，他只要能把鬼子打跑就行，现在可不一样，政治任务也得抓起来。

“这……李云龙他知道吗？”哑巴的声音有些犹豫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王副官摇了摇头，“他这个人，心里只有打仗，政治这东西，他从来不太放在心上。我估计，他还以为整风就是整顿军队呢。”

哑巴皱起了眉头：“那可不行。整风要是搞不好，咱们这些人可就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