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巴马夫还在那儿嚷嚷呢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，噼里啪啦往王副官脸上甩。王副官脸皮厚，倒也忍着，可旁边几个老兵油子看不下去了，你一言我一语地怼他。

"老哑，你小子是不是李团长派来监军的？"一个老兵一脚把旁边的破木头凳子踢飞，木屑四溅。"他要是真信你，早把你这卷席子的喂马了！"

老哑脸一红，吐了口唾沫："我呸！你们这帮反骨头的，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李团长！一个鼻孔出气，我看你们连狗都不如！"

"嘿！"又有人笑了，"老哑，你这话说的不对。李团长是李团长，咱们是咱们。他要真英明，就该知道咱们不是他养的狗。"

王副官摆摆手，打断了他们的争吵。他看了一眼墙角的李云龙，只见那老家伙正捧着个破茶杯，眯着眼喝着水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。这小子，肯定在乐呢！

"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"王副官敲敲桌子，"四平保卫战马上就打响了，咱们得养精蓄锐。老哑，你滚蛋，好好想想你那求情的事。"

老哑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卷着席子灰溜溜地走了。王副官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心里却暗自佩服李云龙。这小子，真会用人啊！

天刚蒙蒙亮，四平城外就响起了隆隆的炮声。枪林弹雨中，李云龙骑着马，挥舞着匣子枪，冲在第一线。他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，跟疯了似的。

"兄弟们，跟老子干！"李云龙扯着嗓子喊，"怕死就滚回去啃老娘！"

士兵们被他吼得热血沸腾，一个个冲锋陷阵。王副官亲眼看见，一个班的战士在李云龙身边，硬生生挡住了敌人三个团的进攻。那些日本兵，一个个跟疯子似的，咬牙切齿地往前冲。

"团长，咱们得加派兵力啊！"王副官赶紧跑过来报告。他看得出，李云龙已经快拼到极限了。

李云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，咧嘴一笑："加什么兵力，他们来一个，咱们退回去再让他们来一个！看谁先撑不住！"

王副官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。这小子，是想用消耗战拖垮敌人！可是，李云龙手下的兵又不是消耗品啊！都是实打实的英雄好汉，哪个不是能人？可李云龙偏就这么干，还真给逼上绝路了。